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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5-23
星期五(Friday)
晴
天空中有些莫名的光亮,零零散散地掉落在街道上。这世间种种,在光影中,如幻觉一般。
这段街道只有10米多宽,500来米长。在它两端,是两个十字岔口,仿佛一条神经元,两端连接着无数神经末稍。从这里走出的人,向四面八方散去。500来米的街道上,有各式商店,小超市、快餐店、兰州的刀削面馆、小号的移动营业厅,还有许多宾馆,叫金冠、聚仙楼、合家欢的,什么名字都有。这里具备了这座城市的一切元素,只是在规模和数量上按比例锐减。.只有那些发廊,花开一样,分布在街两旁,遍地都是。 夜晚8点起,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。小摊小贩也趁机在混乱的夜色中占来一席之地。叫卖起羊肉串、关东煮、铁板烧之类的小吃。他们在这里像细菌一样繁殖,每天去,你都会发现有不同的脸孔,拉长脖子在叫喝着,光那声音,就会让你嘴里流出许多口水。再加上炸的、烤的、煮的溢出的那些香味,不停折磨和考验着你的味觉。味蕾稍微发达的人们,会循着香气走过去,付出一点小钱,尝上几口自己喜欢的小吃,嘴唇上满是油光,并发出啧啧声响。 发廊里的灯光这时候都开始暧昧起来,摇摇晃晃仿佛醉酒的女人。暗红色的、...... 2007-12-31
星期一(Monday)
晴
站在窗前,眺望远处。此时已是黄昏。冬雨不停打着,荒芜的田野,枯黄的树叶,以及许许多多 落寞的村庄。凄风苦雨。这形同枯槁的冬天。一个朋友发来短信:圣诞节,平安,快乐。这一年又将过去。我走不出去,譬如我现在站在三楼的窗前,一间房子的四壁,禁锢了我。那些画在墙上的门,让我四处碰壁。 大事件·工作 辗转到了工作的第十个年头。猛然发现自己远远在别人身後。同事、朋友,身边人,许许多多突然淡出了我的视线。他们进城、进机关。仿佛不经意间,只剩我一人孤单地守在乡下。我在一个小镇的学校里苟延残喘地活着。吃饭、睡觉、工作。每天和同事聊天,和学生交谈。借此告诉自己的充实,或者在冲淡我的失落。 2007年的暑假,我彻夜不眠。在第十年,我有了无与伦比的惶恐。曾经的奋发,雄心早已烟消云散。我看到眼前,那些错乱的、斑驳的现实。那怕在这里实现我一点小小的,微薄的希望,都该是对我的一种恩赐。在不能睡去的晚上,我思索着很多关于走向希望的道路,有时让我兴奋,有时让我烦躁。醒来才发现,那些想法,有如黑夜一样让人迷惑。夜晚是最适合诞生空想的时间,和梦一样。在夜晚里暗想,每...... 2007-9-23
星期日(Sunday)
晴
还是想起欧阳公的话,读书于三上:马上、枕上、厕上。教育者说起,往往告诫后学,前辈读书如何分秒必争,骑马、如厕都不放过学习,可见其努力勤奋程度。我独不这样认为:于这“三上”读书,并非争时,只因于这“三上”读书,身心放松,读起书来分外自在惬意。不然如我,也喜欢枕边、厕中读书,可珍惜时间和我怎么也靠不上边。
我认为,枕边读书总是有些许好处的,除了增长一点知识外,譬如还有助睡眠。我年前常常失眠。白天中,无论何时何地,都是昏昏入睡。尤其是晚饭过后,不出片刻,便眼皮打架,呵欠连天。强忍住瞌睡,稍及晚些,欲寝,一躺上床,便睡意全消,眼睛虽然还是极疲备的,可脑中便有关于生活的、未来的,万千思绪涌上来,让头脑糊涂不得。想着第二日早晨要早起,心里越是烦躁,头脑越是清晰。琢磨着自己本来羸弱的身躯,因为睡眠不足一点点将被掏空,更是害怕。如此这般反复,最终躺下一两小时还未能入睡。索性振衣而起,翻三两闲书。书中文字淡定,读来悠悠,几经辗转,心儿倒是入了文字中,渐趋平静了。再过须臾,眼皮开始沉重,合上书,躺下,自然睡去。有时睡意袭来,连书也顾不得合,便匆匆入乌有乡去了。这样过了一段时日,夜里竟不再惊恐...... 2007-9-20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早晨起来,拉开帘子,想看看窗外的景致。一夜昏睡,竟不知昨晚还是皓月当空的天宇,此时已淅淅沥沥下起雨来。细雨凉风,这个秋意愈发浓了。回转身时,目光和窗前的书桌不期而遇。深红色的桌面上凌乱不堪,书、纸、笔、烟灰缸无序散落着,桌面上也蒙满了灰尘。才突然想起,我已经许久没读书了。 整理书桌。在窗前坐下。外面的景色怡人得很。远处平日里坚毅冷漠的山峰,被宛若处子手和裙袂的云雾缠绕时,顿时也柔和了许多。这韵味像极了山水画中江南的烟雨风景,也是这般婉约、含蓄。青砖褐瓦的房子在山脚下林立着,也朦胧着。我的眼前则是一片田野。已是初秋,金黄色的稻田和墨绿色的橘子林交错着。田埂间有几棵乌桕树,叶子微微发黄。树上站立着几只白色的鸟,偶尔风一吹,枝叶晃动,鸟儿振翅飞走了。有一阵清香,从那边飘荡过来。这一夜细雨的洗涤,春、秋之间便相差无几了。 我喜欢在这样的雨天里读书。泡一杯茶,房中有绿茶、桂花茶、野菊花茶,都是自己从山间采摘制作的,喝来特别顺口。或者边看书边抽烟,都是悠闲极了。累时,放眼远眺,触目处皆是风景,不经意时,会有微风从窗户穿堂而过,不由觉得神清...... 2007-2-23
星期五(Friday)
晴
今年是个暖冬,北国的冷风还未吹到,这年就一日日迫近。大人、孩子们开始忙碌了。
过年时总要张罗一些年货,瓜子啦,花生啊,糖、水果之类。正月里有这些零食,打打牌,聊聊天,可以度过大部分时间。在众多年货中,真正辛苦的是准备饭桌上食物,如馒头、豆腐、千层糕。特别是馒头,马虎不得,那可是预示着一家来年的运道。做出的馒头个大光鲜,一家人准高兴。不然,心里总有个疙瘩。我和一路之隔的钦德,家中人口都不多,我们做馒头时常一起。腊月廿七,大人们就开始准备。和面、发酵。经过一宿,廿八日,用手指在面团上轻轻按个坑,坑渐渐满起,面团算是发酵成熟。吃了晚饭,可以做馒头了。 大人们把面团揉搓成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长条,再用刀切成拳头般大小。几个人围坐在一块大砧板的边上,把切好的小面团捧在手心,手掌沿贴着砧板面儿小心揉搓着。动作轻柔有如呵护婴儿一般。小面团在他们手心,渐渐成圆滑、挺立模样,极像一个个愣头愣脑的小土墩,可又是白皙极了。这几个人中,最拿手的要数钦德叔了。除了这圆滑馒头外,他还会做各种动物形状的。鲤鱼、兔子、虎头,他的手像魔术师一样。我央求他最多的,是让他给我做鲤鱼馒头。切一尾鱼长短的面...... 2006-10-26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九月的大地,秋风从空中飘过。 我顺着风的方向,闻到了秋天的气息。远远近近的大地上,许多庄稼已经成熟。土根爷家的稻子可以收割了,阿旺家的蕃薯可以开挖了。而那熟悉的,肯定是我家的大豆在枝头咧咧傻笑了。再一阵秋风,气味开始混杂了,钦贵家的、根满家的、先弟家的。村子里的每个人都会开始骚动和忙碌起来。秋天总走得太快。等那些稻子、豆子从枝头一落地,整个秋天就算完了。从土里长出来的那些果子们,又会蜷缩回泥土里,藏匿起来,眯上一小阵子眼,等带来年的春风和春天。 土根爷家只有他和土根嫂两个人。三个儿女都出去打工了,他们都得为自己的婚姻谋划。过了正月初八就走,到年廿八才回。带回一些钱,交一部分给土根爷,自己攒着一部分。土根爷会用这些钱置办年货,这些年货都是自家不能制作而又不可缺的。剩下的,会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,层层裹着,藏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,有时候他自己也会忘记藏在什么地方。 土根爷家的稻子总是长得最快。每个秋天,只要他家的稻子低下沉甸甸的头,露出金灿灿的笑时。村子里的人就突然多了起来。木匠啊、铁匠啊,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修缮一些物什,准备一些器具...... 2006-10-10
星期二(Tuesday)
晴
传达室王大妈送来一封信。我接过它。很少收到信了。如果是十年前,我一定会急忙看信,谁写的,写些什么。可是现在,这封信在我手上,除了一点点意外,我没有什么好奇。收到信只是我今天诸多事情中一个偶然。
信上有我的地址,名字。这些元素仿佛给我编了一个号。让远方的人能够循着它,点对点地找到我。即便是素未谋面。 字是打印在信封上的。冰冷异常。幸好对着电脑多年,也习以为常了。看寄信地址,一个字一个字,陌生地挂在那里。组成一串,念一遍。脑海中还是不能浮现出什么印象。是我遗失了远方的一位朋友,还是有朋友成了迁徙的飞鸟? 打开。现在想来,我为这个动作后悔。瞄了一眼,唯一一点想望也是淡然无存。 是一张广告,看到色彩斑斓的画面我就知道了。这些年我见到太多形形色色的宣传单、广告。走在路上,不知从哪里急匆匆地杀出一个人来,塞给我一张东西,话也不说一句就走,很像革命年代的宣传架式。等我回过神来,那人已经忙碌在远处的人群。细一看,不外乎这里降价促销,那里新店开张。起初,还能凭着耐心看上几眼。时间久了,拿在手上,看到垃圾桶随手就扔。可像这样煞有其事费上几角邮资,送到手上,我还是...... >>引用社区地址 >>引用社区地址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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